鐵血1645:從揚州十日開始_第67章 烽火連營夜 紅豆寄相思(1)
第六十七章:烽火連營夜 紅豆寄相思
廣信府衙,燈火通明。相較於福寧後方的些許溫,此地的氣氛凝重如鐵。
壞消息接踵而至。先是確切的軍報傳來,監軍張家玉在新城浴戰,中流矢,折臂墮馬,最終因寡不敵眾,殘部潰散。張家玉本人起初北投廣信,奈何州已被金聲桓麾下王得仁牢牢控制,鷹潭方向亦遭清軍頻繁襲擾,通路已斷。萬般無奈之下,這位忠勇之士只能帶着數親隨,折向往南,朝其廣東老家方向突圍而去,生死未卜。
“鄭彩誤國!該殺!”趙高翔接到消息時,一拳砸在案几上,震得茶盞作響。西線門戶因此開,王得仁佔據州,其派出的游騎不斷試探鷹潭防線。雖然他已派沉穩持重的吳之蕃加強鷹潭守備,目前戰事規模不大,清軍似以擾牽製為主,但其真正意圖,顯然是配合東線清軍,甚至可能尋隙深福建!
“將軍,最新通報。”林銳無聲無息地出現,呈上一封函,“北線確認,清酋圖賴、張存仁部主力數萬,已自衢州、常山一線拔營,兵鋒直指紹興、杭州。魯監國方面,方國安、王之仁等部正急調兵布防,兩浙大戰,一即發。”
形勢圖在趙高翔腦中清晰勾勒。清軍此番是雙拳齊出,一拳砸向魯監國,若浙東崩潰,另一拳便可毫無後顧之憂地狠狠砸向他趙高翔,乃至整個福建!而福建的門戶,杉關因鄭彩不戰而逃已失,至關重要的仙霞關,則還在那個首鼠兩端的鄭芝龍手中。鄭芝龍……他能守住嗎?或者說,他願意守嗎?
與此同時,來自福州朝廷的消息也出令人不安的氣息。吳志葵通過秘渠道傳來信息,隆武帝朱聿鍵得知鄭彩擅自撤退、導致張家玉兵敗、江西局勢惡化的消息後,然大怒,在朝堂上幾乎失態。然而,怒斥之後,是更深的無力。鄭芝龍集團尾大不掉,朝廷能直接指揮的兵馬寥寥無幾。陛下如今幾乎一日一詔,連連催促遠在湖南的督師何騰蛟,盼其能派兵東進,接應朝廷“移蹕”湖廣,以擺鄭氏的控制。
“地盤還是太小,兵力還是太……”趙高翔凝視着地圖上自己控制的贛東北狹長區域,雖連戰連捷,基漸穩,但面對清廷這等龐然大的全面力,依舊到捉襟見肘。他需要時間,需要空間,需要更多的力量。
就在這憂外患、焦頭爛額之際,親兵統領呈上了一個小巧的竹管——來自福寧的信鴿傳書。
趙高翔心中一,揮退旁人,小心翼翼地取出管薄如蟬翼的紙條。上面並非尋常文字,而是一連串看似毫無規律的數字。他立刻從暗格中取出一本看似普通的《詩經》以及一張寫滿對應規則的絹布——這正是他離開福寧前,與唐晏珠約定的語底冊。
藉著燭,他手指順着數字一一對應,將那些冰冷的符號,轉化為帶有溫度的文字。當黃蜚伯父確認晏珠心意、願以娘家人主婚,並彙報福寧兵員、魯監國沿海空虛等報逐一呈現時,他鎖的眉頭稍稍舒展。尤其是看到最後關於晏珠才識可用,詢問是否送其前來廣信的建議時,他沉寂許久的心湖,彷彿被投一顆暖石,漾開層層漣漪。
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立刻取過一張新的小紙條,研墨提筆。他沒有再用語寫那些軍國大事,而是直接用俊朗的筆跡,寫下了一句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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